sa-2.119

爾時，如來將欲涅槃。尊者阿難、摩訶迦T 0417c10葉在耆闍崛山。時世飢儉，乞食難得。於是尊T 0417c11者阿難將諸新學比丘，向于南山聚落。新學T 0417c12比丘之中，有諸年少，樂著嬉戲，躭嗜飲食，不T 0417c13攝諸根，無有威儀，初夜後夜，不勤行道，讀誦T 0417c14經典，左脇著地，自恣睡眠。既達彼已，諸比丘T 0417c15中，三十餘人罷道還俗。以是之故，徒眾減T 0417c16少，遊行己竟，還至於彼王舍大城耆闍崛山，T 0417c17收攝衣鉢，洗手足已，往詣尊者大迦葉所，禮T 0417c18尊者足，在一面坐。時，大迦葉告阿難曰：「汝從T 0417c19何來？徒眾減少。」

阿難答言：「我往至彼南山聚T 0417c20落，弟子之中三十餘人，昔日盡是童真出家，T 0417c21罷道還俗，以是事故，徒眾減少。」

摩訶迦葉語T 0417c22阿難言：「如來何故制別眾食，而聽三人共一T 0417c23處食？如是之意為欲擁護於諸人故，使不損T 0417c24減。復為制伏惡欲比丘，斷除於人多眷屬故，T 0417c25稱僧名字，多有所求，減損諸家，破壞眾僧，使T 0417c26作二部故，令如法比丘不得供養衣服飲食，T 0417c27非法比丘多獲利養。惡欲比丘既得供養，與T 0417c28淨行者而共諍訟。汝以何故，於飢饉世，將彼T 0417c29新學年少比丘以為徒眾？而此比丘，樂著嬉T 0418a01戲，貪嗜飲食，諸根馳散，無有威儀，貪嗜睡T 0418a02眠，無有厭足。初夜後夜不勤行道，讀誦經T 0418a03典，云何而此如是徒眾遊行至彼南山聚T 0418a04落？既達彼已，三十餘人昔日盡是童子出T 0418a05家，罷道還俗。汝於今者，徒眾破壞。汝今無T 0418a06智，猶如小兒。」

阿難答言：「我已年邁，云何而T 0418a07言『猶如小兒』？」

迦葉復言：「我非無故稱汝名T 0418a08字以為小兒。今世飢饉，乞匃難得，而汝云何T 0418a09多將人眾，遊行至彼南山聚落？汝弟子中，有T 0418a10諸年少，樂著嬉戲，貪嗜飲食，諸根馳散，無有T 0418a11威儀，貪好睡眠，無有厭足。初夜後夜不勤行T 0418a12道，讀誦經典，使三十餘人休道還俗。如是所T 0418a13作，豈非同彼小兒者乎？」

T 0418a14爾時，帝舍難陀比丘尼聞大迦葉呵責尊者T 0418a15阿難比丘作小兒行，心中不悅，生大憂惱，即T 0418a16出麁言：「此大迦葉本是外道，而今云何毀呰T 0418a17阿難比提醯牟尼作小兒行？」

是時，迦葉以淨T 0418a18天耳聞比丘尼出斯麁言毀罵己已，於是迦T 0418a19葉告阿難曰：「帝舍難陀比丘尼身心中不T 0418a20悅，生大苦惱，發是惡言：『斯大迦葉本外道T 0418a21師，云何毀呰尊者阿難比提醯牟尼作小兒T 0418a22行？』」

即時阿難語迦葉曰：「此比丘尼稚小兒T 0418a23智，猶如孾孩，唯願大德，聽其懺悔。」

摩訶迦T 0418a24葉語阿難言：「我出家時，作是要誓：『世間若有T 0418a25阿羅漢者，我當歸依。』自出家來，未有異趣，唯T 0418a26依如來、無上至真、等正覺。我先在俗，未出家T 0418a27時，觀諸世間生老病死、憂悲愁惱眾苦聚集，T 0418a28如是之事，競來逼切。我於爾時，厭家迫迮，無T 0418a29有可處。樂出家法，能離塵垢。觀於在家，眾事T 0418b01憒閙，猶如入於鉤棘之林，鉤剴刺牽，傷毀T 0418b02形服，難可得出。在家亦爾，緣務纏縛，沒於欲T 0418b03泥，不得修於清淨梵行。晝夜思惟，不見一法T 0418b04能勝於彼，剃除鬚髮，被服法衣，棄捨家業，信T 0418b05心出家。欲出家時，選擇家中，最下衣裳，得一T 0418b06弊衣，其價猶直十萬兩金，即便取之為僧伽T 0418b07梨。先所居業，一切悉捨，眷屬親戚，亦悉捨T 0418b08離。復作是念：『世間若有阿羅漢者，我當歸依，T 0418b09隨其出家。』時，彼王舍大城中間，有羅羅健陀。T 0418b10羅羅健陀中間，有多子塔。我端嚴殊妙，諸T 0418b11根寂定，心意惔怕，得於無上調伏之心，相T 0418b12好光飾，如真金樓。我既見已，心中踊躍，即作T 0418b13是念：『我昔推求出世之師，今所見者，真是我T 0418b14之婆伽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也。』作是念已，T 0418b15心不散亂，專念觀佛。更正衣服，右遶三匝，T 0418b16［跍＊月］跪合掌，白佛言：『佛是我世尊，我是佛弟T 0418b17子。』如是三說。佛亦復言：『如是！迦葉。我是汝世T 0418b18尊，汝是我弟子。』亦復三說。佛告迦葉：『世間若T 0418b19有聲聞弟子，都無至心，實非世尊而言世尊，T 0418b20實非羅漢而言羅漢，非一切智言一切智。如T 0418b21是之人，頭當破壞作於七分。我於今日，實是T 0418b22知者，實是見者；實是羅漢，而言羅漢；實等正T 0418b23覺，言等正覺。我所敷演，實有因緣，非無因T 0418b24緣，而說法要。實有乘出，非無乘出。實有對T 0418b25治，非無對治。實有精進，非不精進。能斷結T 0418b26漏，非不能斷。迦葉！汝今應作是學，諸有所T 0418b27聽，是善法儀，應當至心受持莫忘，尊重憶T 0418b28念，捨於亂心，宜應專意觀五受陰增長損減，T 0418b29常應觀彼六入生滅，安心住於四念處中，修T 0418c01七覺意，轉令增廣，證八解脫，繫念隨身，未曾T 0418c02放捨，增長慚愧。』爾時，如來為我種種分別法T 0418c03要，示教利喜。我於爾時，尋隨佛後，未曾捨T 0418c04離。每作是念：『佛若坐者，我當以此僧伽梨，T 0418c05價直十萬兩金者，與如來敷之。』佛知我心之T 0418c06所念故，出道而住，我疾牒衣，以敷坐處。白T 0418c07佛言：『世尊！願就此坐。』佛即坐上，既坐上已，T 0418c08語迦葉言：『此衣輕軟。』迦葉白佛：『實爾，世尊。唯T 0418c09願世尊憐愍我故，當受此衣。』佛告迦葉：『汝能T 0418c10受我［仁－二＋商］那納衣不？』迦葉答言：『我能受之。』爾T 0418c11時，如來即受迦葉所著大衣。我於是時，自T 0418c12從佛手受是［仁－二＋商］那糞掃之衣。佛授我已，即便T 0418c13起去，我隨佛後，遶佛三匝，為佛作禮，即還T 0418c14所止。我於八日，學得三果。至第九日，盡諸T 0418c15有漏，得阿羅漢。阿難當知，若有人能正實T 0418c16說者，應當言：『我是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T 0418c17化生，持佛法家，禪定解脫諸三昧門中，出T 0418c18入無礙。』譬如轉輪聖王，所有長子，未受王T 0418c19位，五欲自恣。我於今者，亦復如是，是佛長T 0418c20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持佛法家，禪定解T 0418c21脫諸三昧門，出入無礙。如轉輪王所有象寶T 0418c22甚為高大，持一多羅樹葉覆其身體，欲令不T 0418c23現，可得爾耶？」

阿難即言：「如是樹葉，終不能覆T 0418c24彼大象身。」

尊者迦葉語阿難言：「彼猶易覆，無T 0418c25有人能障覆於我六通之者。若有人於如意T 0418c26通中生疑惑者，我悉能為演說其義，令得明T 0418c27了。天耳通、知他心通、宿命通、生死智通、漏盡T 0418c28通，若復有人，於此通中生疑惑者，我亦能為T 0418c29演說其義，使得明了。」

阿難答曰：「我於長夜，每T 0419a01敬尊者，心生淨信。」

時，二尊者作是說已，歡喜T 0419a02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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